::: * 法制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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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期 期別: 第22期
出版日期: 2012/12

論  著 王安泰 西晉〈諸侯律〉的制定及其意義
陳登武 從地獄審判的書寫看唐代司法收賄現象
翁育瑄 唐代的姦罪──以《唐律》為中心的探討
羅洪啟 明清之際的激變良民律及其實踐
俞 江 論清代「妻毆夫夫毆妻」律
李啟成 岡田朝太郎與晚清廢除比附援引 ──兼論法律進化論在近代中國的影響
研究討論 趙 晶 禮經文本抑或法典篇章?──唐宋《時令》再探
學思歷程 王 捷 法海浮沉七十載──姚瑞光先生法律生涯紀述
法制人物 陳惠芬 世變與抉擇──龔祥瑞的法制人生(1911-1996)
書  評 賴亮郡、嚴茹蕙 評劉星著,《中國法律思想導論:故事與觀念》

 


摘要

在中國中古時期,「諸侯」一直在政治體系上佔有重要地位。自漢代以來,各個王朝都針對諸侯制定各項限制與處分的法律條文,但並未將這些條文集結為專門的篇章。直到西晉時期,才正式設立全新的諸侯專門篇目〈諸侯律〉。

根據近年出土的畢家灘《晉律注》,西晉〈諸侯律〉的內容,主要是對諸侯的原則性告誡,而非納入與諸侯相關的禮制律令條文。因此西晉〈諸侯律〉的成立,一方面是實踐西晉君臣「恢復」西周封建制度的理想,另一方面也隱含了皇帝意圖約束諸侯、凌駕諸侯之上的政治宣示。

關鍵字:漢律、魏律、晉律、諸侯律、諸侯、五等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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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獄審判的書寫看唐代司法收賄現象

陳登武

摘要

筆者近幾年來持續進行中古中國地獄審判的研究,發表若干論文,也累積一點心得與想法。其中,筆者一方面強調地獄審判有助王化;另一方面則強調它們往往反映現實。由於受到唐代史料的侷限,我們對於唐代司法制度的很多細節,瞭解相當有限。地獄審判提供了一些珍貴的訊息,並且可以明確透過正史文獻,證明其中有許多反映現實的書寫。現存唐代筆記小說中,地獄審判書寫事涉及「收賄」現象的資料不少。古人常講「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恐怕也是指「收賄現象」。筆者試著透過這些「收賄」書寫的地獄審判素材,探索唐代司法實務上的「收賄」現象。

唐代法律對於官員貪瀆、收受賄賂,有嚴厲法律規範。甚至透過地獄審判對「枉法取財」的陰懲,希望能達到警戒官員的效果。即便如此,事實上仍不可能因此完全斷絕官員貪瀆的行為。是以無論是俗世官場或地獄幽冥世界,「賄賂」行為仍到處可見;透過「行賄」試圖影響司法判決的事實,依然存在於各種記錄中。但不能因此而認為「地獄審判」無助於王化;就如同不能因為有人違法,就認為法律沒有預防犯罪的效果,道理是一樣的。

關鍵字:唐代、法制史、地獄審判、收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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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姦罪──以《唐律》為中心的探討

翁育瑄

摘要

本文以《唐律》的姦罪規定為主,探索唐代如何制定姦罪的刑罰規範。《唐律》對於姦罪的規定,主要依犯姦雙方之關係與身分,以良人、親屬、良賤、以及特殊身分等四種情況來論罪。姦罪犯行有和姦與強姦之別,和姦為男女同罰,強姦則只坐男性。這些基本原則已見於漢初的《二年律令》,顯示傳統法律中的姦罪觀念,在漢初時已具備了雛形。親屬與良賤方面,因為前代服紀的導入,《唐律》強化了尊卑觀念,而使得近親相姦與良賤相姦之罪刑,有了複雜化的傾向,並建立依親疏貴賤區分量刑輕重之原則。尊卑觀念強化之後,家父長地位得以確立,卻也使得女性、奴婢更加弱勢。因為強調家父長的權威,包括姦罪在內的眾多法條,均不利於女性。特殊身分如官員與僧道之犯姦,其刑則重於常人;唐代前期還曾經實行過將犯姦高官妻妾沒官的措施。

其他如捉姦、殺死姦夫與本夫、拐逃,以及結婚、離婚等與姦罪有關條文方面,亦是在維護家父長權威的前提下論刑。對於和姦雙方皆為「相容隱親」的情況,《唐律》明定不得告捕;至於「非容隱親」,《唐律》亦暗示「不必告捕」。並且《唐律》所規定「違律為婚」的情況,顯示部分違法結婚之罪刑等同於犯姦。此外,《唐律》的姦罪對於特定職業或階級並未進行規範,所以尚不能稱作全面性的法律。姦罪對家內秩序的規範,亦因強調家父長的權威而存在不公之處。

關鍵字:唐律、姦、姦罪、和姦、強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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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之際的激變良民律及其實踐

羅洪啟

摘要

明初制定的激變良民律將民變發生的原因歸結於牧民之官的失職與不法行為,並對相關責任官員規定了嚴厲懲罰,這種以民為本的立法旨趣是傳統帝國道德形象在法律中的具體呈現;然而,明代中後期至清代雍乾以後,隨著社會矛盾的激化,各地民變次數、頻度、烈度不斷增長,「激變良民」律由此演變成了「聚眾抗法律」,其懲罰重點也由官員轉變為民眾,這種立法旨趣及其實踐的演變,體現了傳統儒教帝國道德形象與其現實形象之間的悖離。

關鍵字:激變良民律、道德形象、現實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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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清代「妻毆夫夫毆妻」律

俞江

摘要

本文考察了自漢至清「妻毆夫夫毆妻」律之沿革,指出沈家本所謂明清該律「夫則改輕,妻則改重」的結論是合理的,即明清律對「妻毆夫」科刑重於唐律,而對「夫毆妻」科刑輕於唐律。結合清代刑科題本中夫毆殺妻實例,在中下層家庭中,當夫妻因瑣事偶發衝突時,丈夫會對妻子頻施暴力,由此引發大量夫殺妻案。本文傾向於認為,明清「妻毆夫夫毆妻」條科刑失衡,是誘發大量夫毆殺妻案的重要原因。清末修律能輕易廢除體現「夫為妻綱」的「妻毆夫夫毆妻」律,不僅因為西方法傳入,也是清代社會內部對該律之弊病已有認識和反思。

關鍵字:妻毆夫夫毆妻律、夫妻關係、禮法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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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田朝太郎與晚清廢除比附援引──兼論法律進化論在近代中國的影響

李啟成

摘要

岡田朝太郎對晚清廢除比附援引、確立罪刑法定的法制變革起了決定性作用,但他本人服膺於法律進化理論,視西式罪刑法定為文明之制,簡單將「比附援引」與「不應得為」劃等號,將之歸於落後、被廢除之列。他對比附援引的認識實屬「誤會」,沒能看到比附援引與皇權專制之關係,更不可能注意到它經長期運用所發展出來的在維持罪情均衡、限制審判官濫用權力方面的技術優勢。在強大的法律進化時代思潮影響下,深通舊學的沈家本為其「拾遺補缺」,吉同鈞保持了沉默,晚清法政人多接受了岡田之觀點,促成了制度變革。但法律進化理論所帶來的對歷史和國情的過度忽視,亦對制度變革產生了不利影響。

關鍵字:岡田朝太郎、比附援引、罪刑法定、法律進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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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經文本抑或法典篇章?──唐宋《時令》再探

趙晶

摘要

《時令》在北宋前期以前,仍是一種禮經文本,而非法典篇章。不過,相關的行為規範早在秦漢時便已為法律條文所吸收,在唐令及北宋《天聖令》的《賦役令》、《廄牧令》、《獄官令》、《營繕令》、《雜令》中也可覓得對應條文,大致可被分為役工營繕、放牧、行刑、禮儀、採捕等類。南宋法典《慶元條法事類》中有《時令》一篇,目前殘存的六條令文分別源自唐令及《天聖令》的《獄官令》、《營繕令》、《雜令》。無論是作為禮經文本還是法律條文,《時令》的規範內容雖然歷朝歷代皆有變化,但其順天應時的規範旨趣則並無二致。

 關鍵字:時令、月令、唐令、天聖令、慶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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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浮沉七十載──姚瑞光先生法律生涯紀述

王捷

摘要

本文為法界耆宿姚瑞光先生法律生涯紀述,資料主要來源自作者與姚瑞光先生的面談記錄及其自撰《法律生涯七十年》。姚先生之七十年法律生涯,既有平常處──姚先生無特出時代之煌煌法學巨著或手持國柄鼎定國家法制大策,只是一堅守法治之法律人;然更有不平常處:身為擇善固執之法律人,職業生涯橫跨二個世紀,逾越之歷史時代更無論矣,姚先生實為中華百年來法史演進之參與者與見證人。此不平常處更為一代法律人之不畏艱難地積極創建理想法治國之整體縮影。因此,透過姚先生之口述個人史,闡述一代法律人之經歷,探研百年來中華法制步步歷程,可從中明瞭法律人之堅定法治信念、守望法治昌盛之艱辛。而中華的法治發達程度,已悄然在此種努力下達至「已在燈火闌珊處」之境界矣。

關鍵字:姚瑞光、法律生涯、口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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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變與抉擇──龔祥瑞的法制人生(1911-1996)

陳惠芬

摘要

本文從世變與抉擇的視角,探究龔祥瑞的法制人生。本文認為龔祥瑞一生法制專業的相關表現,大致可分為四個階段:(1)1930年代,他在清華大學政治系,並到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追隨拉斯基(Harold J. Laski),接受以自由主義為基底的法政知識訓練;(2)1940年代,他學成歸國後,從事研究與教學,更參與實際政治。他關注中國文官制度的現代化,期能實踐法制救國的夢想;(3)1949年中共建國後,他選擇了「自我改造」,學習馬列毛社會主義的思想。此外,他以「反面教員」的身份批評「資產階級政治學說」,服務社會主義新政權,並積極參與階級鬥爭;(4)1980年代後,他重返北大任教,也經常出國訪問,從事學術交流。在改革開放的政治環境下,他更極力提出法制改革的主張,呼籲政府「依法行事」、「以法治國」,強調法律須以公平正義為準則,政權和民權必須保持平衡。1980年代晚期,他更明確提出民主憲政改革的新方向。龔祥瑞的一生,體現了二十世紀中國劇烈變遷中一個知識分子的法制抉擇。

關鍵字:      龔祥瑞、錢端升、樓邦彥、王鐵崖、拉斯基(Harold J. Laski)、反右運動、詹寧斯(W.Ivor Jennings)、丹寧(Lord Den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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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劉星著,《中國法律思想導論:故事與觀念》

劉星,《中國法律思想導論:故事與觀念》
(北京:法律出版社,2008)

賴亮郡、嚴茹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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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法制史學會、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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